2014年10月10日 星期五

日本人是怎麼看待中國文化

我發現我用「日本人是怎麼看待中國文化」這幾的字搜尋,出來的幾乎都是中國那邊的東西,而且胡扯居多。

我找到這兩本書:
這本書的書評:
「會去翻譯一本這樣的書,除了個人長期接觸日本文化這個單純動機外,最重要的是,我深刻體會到台灣對日本的深層依賴,以及認知到從被殖民至今的百年期間,反日、仇日、哈日、媚日等錯綜複雜的歷史情結如何糾結、如何捆綁一個台灣人的意識。因此,我先以《日本人論:從明治維新到現代》(以下簡稱《日本人論》)中的亞洲、從《日本人論》反思台灣人論這兩個脈絡去說明個人譯介《日本人論》到臺灣的意義。

『日本人論』與台灣

誠如南博在本書開宗明義所說的,日本人確實是一個好於自我定義的民族,在這自我定義的漫長百年中,日本一直透過他族來對照自己、找尋自己。從明治維新把日本推向近代國家開始,日本便把這個他族設定在所謂的西方人,至此之後,日本人論的論戰就在和西方人的對照之下不停地來回擺盪。人類學家青木保1在整理二次戰後日本文化論的流變時也提到,日本人論所指涉的他族或對話的他族,通常是限定在西方、西洋、美國、歐美等方位中。可以說,日本人在自我定義的百年時光裡,只有比日本人更高級、更上層、更值得模仿的西方人才足以列入日本人論的論戰之中。

所以,包括《日本人論》在內的多數日本人論,其論述的對象都只限於西方,亞洲幾乎是不存在的,換言之,我們只看到「日本v.s.西方」的對照,很少看到「日本v.s.亞洲」的關係。以中國為例,中國是亞洲的一部份,但中國也幾乎是缺席的,在《日本人論》當中我們可以清楚看到,近世以來的日本多麼渴望擺脫中國的束縛,即便日本也承認中國文化與文明曾在歷史上帶給自己深遠的影響。

雖然,亞洲在日本人論當中缺席,不過眾所周知地,當日本人在談論「日本v.s.亞洲」的關係時,日本式的東方主義(orientalism)總是無所不在。福澤諭吉主張日本必須脫離疲憊、停滯、落後、愚癡的亞洲,進入科學、文明、進步、近代的歐洲,脫亞入歐成為明治維新之後近代日本躋身強國之林最重要的意識型態,這種對亞洲東方主義式的偏見也束縛了日本對亞洲「其他可能」的認識。譬如,文學家谷崎潤一郎2或夏目漱石3都曾在二十世紀初去過中國,也曾露骨地表達他們在文化上及種族上對中國的歧視。不幸的是,這種歧視似乎沒有褪色,近年來,日本仍以優越的姿態看待台灣及亞洲的哈日現象,仍帶著有色的眼神去鄙視發展中的亞洲國家4。

那麼,臺灣呢?臺灣又是如何地自我定位呢?

如前所述,《日本人論》的對象是西方,如果也有所謂台灣人論的話,臺灣人論的對象不是日本就是中國,臺灣人很少會去和西方直接對話,更少有人會把台灣拿去和東南亞做比較。這可能是歷史的宿命,也是人類的通病,因為,人們總以「親密的強勢文化」做為模仿對象或參考指標,即便這些強勢者多是壓迫者。當看到《日本人論》的日本人徘徊在「西方崇拜v.s.西方批判」、「日本人優秀說v.s.日本人劣等說」之時,我們也該反思,台灣人論裡面同時存在著仇日媚日的兩極想法,統獨各方也分別設定了自我和中國的不等距離。或許對弱勢者而言,這種和親密強勢文化之間的拉扯,注定是一場永無止境的夢魘。另一方面,當在批評日本脫亞入歐的思維或日本對亞洲東方主義式的偏見時,我們也該想想,台灣到底如何對待自己的東南亞鄰人,比之於日本對亞洲的歧視,台灣對東南亞文化及人種上的鄙夷其實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5。

因此,譯介《日本人論》到臺灣的意義就在於從「知彼知己、知己知彼」的過程中,找到屬於台灣人主體性的方位,這個方位既是多元的也是辯證的。」
原網址:http://www.cc.ncu.edu.tw/~csa/oldjournal/33/journal_book_35.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