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9月7日 星期日

其實不存在單一個案這種東西

妖西:「我是因為參與野草莓學運,所以踏上社會改革這條路的。一開始,我跟很多年輕朋友一樣,對台灣近來的歷史無知、對台灣其實仍籠罩在殖民的宰制環境下,無知。我相信人權、民主與平等是很重要的,素樸、去脈絡的,過於理想化的相信。
野草莓學運的失敗讓我開始進行反思,我因此看了些書、參加了一些活動,希望瞭解了二二八、白色恐怖、黨外、民進黨執政的過程,得到了台灣獨立優先的結論。
我其實完全可以理解有的朋友持素樸的平等或人權、民主理念的角度,支持中國籍學生參選校園自治選舉。我在剛參與野草莓時,也很可能會做這樣的判斷。
年輕人的正義感是珍貴的,但有時容易陷入「單點迷思」。也因為這樣,這幾年來大部分的議題都是單一個案性質的議題,因為那種議題進入門檻低、受害者形象與輪廓明確,容易判斷是或非。
但,其實幾乎不存在單一個案這種東西,幾乎所有的受迫害案例,都是出自一個有缺陷的制度、文化習慣、思維邏輯、價值系統,或說,社會結構中。
書念的比較多的因此愛談社會結構,只是,談的往往不夠。缺了什麼呢?
套用古早以前和林飛帆聊天時談到的,現在的年輕人缺乏「歷史感」,特別是在地的、以台灣為中心的歷史感。
很多從社會結構面的批判,是沒有時空面向的,從人權、平等、民主、自由等概念出發,直接切入個案問題,分析迫害者與被迫害者的關係。這很有問題,因為這種分析是歷史架空的分析,移除了歷史的脈絡、路徑的依賴,直接引入西方的進步概念,套入發生在台灣的各種議題上。
台灣的災難、悲劇,是有脈絡的。有歷史脈絡、國際脈絡。我們看一件事,應該盡可能把這些也考慮進來,這樣對問題的瞭解才會全面,對於問題解決關鍵的掌握,也才會精確。
對公共事務有熱忱是很珍貴的,這些人是國家未來領導人的候選。台灣處在一個險峻的情勢中,領導人必須視野廣闊同時深邃,必須要有提出完整願景與推動執行的能力。
一個缺乏歷史感又過於理想主義的人,絕對無法勝任。」

出處:https://www.facebook.com/yoshi.liu.9/posts/10202388212135810?fref=n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