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9月7日 星期日

其實冰桶挑戰一點都沒有不一樣,不一樣的是台灣社會

忘記哪部電影裡面有句對白是,風沒動、旗也沒搖、動搖的是人心。其實冰桶挑戰無論是外國還是台灣,都是這麼玩的,那為什麼有人覺得它來台灣變了呢?
其實冰桶挑戰一點都沒有不一樣,不一樣的是台灣社會;天朝文化圈演化出的特殊階級--士大夫,是一個非常特別的存在,這個階級不像一般封建社會的貴族,採用世襲繼承的方式、而是經由儒家經書熟悉度的考驗(科舉考試)來產生。
這種考試造成:1.獲得階級的人都認為階級特權是經由自身努力,沒什麼不公平的問題 2.由於儒家經典是特權階級獲得特權的原因,因此所有學術活動都為儒家經典服務,而儒家主張歷史退化論,因此任何創新在此文化圈都被視為大逆不道 3.因考試讓獲得特權的人深信自己有與眾不同的責任和義務。
冰桶挑戰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麼,但事實上卻戳破了"這個社會需要士大夫帶領"的說法,冰桶挑戰每個人都只能指名三個人,捐款額度也並非很沉重的負擔,被點到名的人可以輕鬆"自己"完成沖水和捐款的動作,換句話說,這裡面沒有"領袖"存在的空間,這才是讓台灣的士大夫社會緊張的原因。他們平常看不起的商人、打球的、演戲的、露奶的,都可以用簡單的方式完成"濟弱"的行動,一點都不像士大夫講的那麼複雜、那麼犧牲、那麼痛苦,這是社會宣告不需要一個帶領社會的特殊階級的宣言。
之前有機構做過調查,天朝文化圈的國家不管是經濟強盛還是衰弱,共同的特徵是快樂指數非常低,因為儒家的經書否定了快樂,認為只有痛苦不堪的人生才是合乎天道的完滿人生,這種病態地高舉痛苦(也許你看到是認真、專注、勤力等等詞彙,絕不會是放鬆、縱情、愉悅之類的詞彙),甚至認為快樂的人是不夠深度的渣滓。
所以你可以看到針對冰桶挑戰的批評幾乎都是"俗氣"、"不認真(研究受助者)"、"嘻嘻哈哈失去意義"等等,意思是沒經過像我一樣認真思考、認真面對,你沒資格做"扶弱"的行動,那是我這種有認真思考、做好自我犧牲準備的人,才有資格去做的事情。否定冰桶行動的言論,事實上只證明如果台灣不徹底思考儒家階級對社會的影響,那所有的"改變"都很難在這裡產生。

出處:https://www.facebook.com/DerrickxHsu/posts/10201833963924478?fref=nf